读并快乐着
李丘
虽然中文系出生,但我不敢以读书人自居,因为有个事实我不能隐瞒,那就是我没有读过多少书。
从前没有书读,是有客观原因的。当时镇上没有书店,连学校旁边也没有教辅书卖,更别说图书馆了。因此我的启蒙读物就是一些不知来源的破旧图书和报刊。负责任地说,其实还是知道这些读物的来源的,那就是厕所。那时只有女人每个月有几天用卫生纸,别的时候乡下人无论男女老少上厕所时几乎都用废旧图书和报刊。我感谢那个不讲卫生的时代,要是那时也像现在一样用卫生纸,我只有等过年时买了新的日历才能更新阅读量了。至于陪伴很多城市同龄人的小人书,不幸得很,只有两位堂姐有些小人书,在她们高兴的时候才能借一两本看,还得在她们的催促之下匆忙看完。我曾经想过在家乡的镇上开一家书店,除了充斯文的因素外,更多是出于童年时的无奈。
每次开学发新书,我会在前一个星期把大部分的课本浏览一遍。并非预习课文,我是在挑故事看,因此《思想品德》和《语文》总是最先看完。《数学》也有些看头,我专门挑应用题看。《体育》里的体操招式,很多我都照着练过,我有时摆出撒娇的样子伸懒腰,大概与此有些关系。《音乐》里的歌词多数具有诗意,我有段时间特别喜欢写打油诗,可能是受歌词的影响。事实证明我不是喜新厌旧的人,在有了这些属于我的书之后,我反而更加对那些破旧图书和报刊如饥似渴。这大概可以算作对“学,然后知不足”的例证吧。
初中的课程比小学要多得多,而我除了多出来的几门科目的相关用书,并未多出多少阅读来源。直到后来读高中,学校所在的镇有新华书店等去处,我的阅读面才稍微扩大,开始有选择地阅读。那时我是寄宿生,只有星期天下午四点到七点能到校外“放风”。那时的我除了偶尔购买生活用品,可以套用一句话来形容:如果我不在新华书店,就在赶往新华书店的路上。我那时便养成了一个让所有和图书销售有关的人员痛恨的习惯有关:只看不买。
不知道为什么,在男生读武侠、女生看言情的氛围中,我几乎没看过热门小说。这可能和我不舍得花钱租书又没人肯借书有关。我没有小说与同学们人交换着看,而且他们多半在课上和自习时偷偷看,我却没有那个胆量,看得很慢。高中里唯一读过的一本言情和一套两本的武侠,却是高三上学期在课堂上偷偷看的。这些书是它们的主人在别人得劝说下才借给我的,我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态暂时地加入到“读书人”之中的。那时我便开始自称不是读书人,是因为别人阅读过的小说我根本没有听说过。
大学里有图书馆。刚进大学的时候,我很是读了一些书,后来可能是接触书的机会多了的缘故吧,对书的热情不如从前那样浓,整个大学四年,我只借阅了四百本书。不是借阅的每一本书都认真看,有些书当时感兴趣,拿回宿舍之后却后悔。那时我常把陶渊明的“好读书而不求甚解”安慰自己,却没有预见到现在会抒发“书到用时方恨少”的感慨。我不喜欢看老师特地开列的专业必读目上的书,而是喜欢看可读性强的书,特别是思辨性强的议论文和有关辩论的书,还有就是故事性强的短篇小说和微型小说。大概还是高中时在书店养成的习惯吧,喜欢在书架前看书,有时直到图书馆关门才出来,这就导致有时上课迟到。反正迟到了,有时便不去上课,而是继续在图书馆看书。
毕业之后,我用工资买过一些书,只读了不到一半。想到写这些文字,和我前些天的体会有关。在省城这个花花世界,我没钱而且也不舍得花钱进娱乐场所,星期天实在无处打法时间,和人路过书店,便突发奇想地拐了进去。翻阅着图书,一种久违的畅快和愉悦顿时用上心头。我喜欢吃红烧肉,当时的感觉真比饱食一碗炖得粉烂的红烧五花肉还要舒服。下午三点多钟看到晚上八点二十,在同伴的再三催促之下,方才感到腹中空空,急忙出门寻找吃饭的地方,路上不住感慨:书真是个好东西。之后几次到书店,感觉虽不如那次夸张,却总想将书店占为己有。感慨之余,我写下了令读书人贻笑大方的文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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